老公为了哄白月光的女儿,拆了我造出的女儿,砸烂了世界上仅有一颗的仿生心脏。
我捧着一堆废铁,崩溃大哭。
老公却指责我:“这就是个玩具,你再做一个不就行了。你吓着月月了!”
可是他不知道。
我呕心沥血泡在研究室三年,只剩最后一步植入记忆,我们死去的女儿就可以回来了。
1
三年前,女儿猝死而亡。
我没有哭也没有闹,以我的女儿甜甜为原型,启动了仿生人计划。
不顾反对的我用全部的经费,为女儿打造了一颗独一无二的仿生心脏。
那是一颗健康的心脏。
甜甜睁开眼那天,按照既定的程序,喊了我一声妈妈。
可惜缺少记忆的声音毫无感情。
原本研究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但我并不死心,我希望甜甜完整,坚持抽出了死去女儿的记忆,刻成芯片,打算植入给仿生人。
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。
他们不知道,我活下去的信念都是为了“复活”我的甜甜。
明天是天天的生日,我打算植入记忆。
我还特意给很久没有联系的陆奕琛发了信息,让明天亲眼来看重生的女儿。
想起他,我心头微叹。
他一开始也因为甜甜的死懊悔不已。
为了安慰我,他还带了一个颇似甜甜的小女孩回家打算收养她。
当时的我沉浸在甜甜死亡的悲伤中,忍受不任何人取代她,一怒之下把他和那个小女孩都推了出去。
后来,他就很少回来了。
我摸了摸仿生甜甜的头发,她眨着大眼睛,呆萌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笑问:“甜甜,明天是你的生日,你猜爸爸会送你什么礼物?”
甜甜靠在我怀里天真地问:“妈妈,爸爸是什么?”
想起这三年甜甜和陆奕琛几乎没有交流,我无奈道:“爸爸就是和妈妈一样重要的人。”
甜甜思考片刻说:“我爱妈妈,也爱爸爸。”
我满意地点头。
我没想到,因为我的一句话,害了甜甜。
2
为了庆祝甜甜的重生,我特意让陆奕琛多叫了几个朋友。
当我把甜甜推到他们面前时,他们都震惊了,有人不自然地说:“陆哥还有两个孩子啊?”
就在这时,陆奕琛推开包厢门,他手里还牵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公主裙、头上还带着小皇冠的女孩。
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当年被我拒绝收养的孩子。
没想都,陆奕琛还是瞒着我收养了她。
我没细想,笑眯眯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叫陆思月。”陆思月鼓着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甜甜,摇着陆奕琛的胳膊质问,“爸爸,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!她是谁啊?凭什么和我戴着一样的皇冠!”
我愣了愣。
陆奕琛看向甜甜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,转身温柔地对陆思月解释:“她是假的,只是个机器人,你才是爸爸的女儿。”
陆思月眼睛贼兮兮地盯着甜甜,小跑到甜甜面前,拿手扯了扯甜甜的头发。
甜甜不知道什么是疼痛,任由她揪着。
我怒从心来,一把上去拍掉陆思月的手。
“不许碰我的甜甜!”
陆思月像受了极大的委屈,跑到陆奕琛面前哭诉。
“爸爸,这个坏女人打我呜呜,我好痛啊!”
陆奕琛锐利的眼神扫向我:“为了一个不会痛的机器,你打孩子!白钰,我对你太失望了!”
“她不是机器!”我哭红了眼,“你不要这样说,甜甜听见会伤心的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陆奕琛没耐心听我解释:甜甜现在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没有记忆所以不知道怎么反应,但是她的思维方式和心脏都接近真人!
她能够感受别人的恶意和善意。
比如此刻,甜甜感受到陆奕琛的偏见,委屈地喊了声爸爸。
陆奕琛厌恶地打断:“闭嘴,别叫我爸爸,你就是个恶心的机器,才不配当我的女儿!”
我连忙捂住甜甜的耳朵,乞求他:“陆奕琛,我求你别说了!”
甜甜感觉到了陆奕琛的讨厌,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陆奕琛拧着眉心,指着甜甜道:
“今天是月月的生日,你赶紧把这个东西扔出去。”
“还有,你要为刚才打月月而道歉!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陆奕琛竟然忘记了今天是甜甜的生日。
到这里我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:我没让陆奕琛明白甜甜的重要性。
我想解释:“陆奕琛你听我说,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,甜甜她真的能回来!”
陆奕琛看了过来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3
“只要......”
话音未落,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声在包厢响起。
陆思月正站在甜甜身边大哭。
陆奕琛连忙走到陆思月身边,看到她指着的大蛋糕。
上面是我为甜甜亲手写的祝福——祝甜甜宝贝生日快乐。
而陆思月哭得极其委屈:“爸爸,这个上面的名字不是我,是不是月月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呜呜......”
陆奕琛瞬间黑脸,他一巴掌把蛋糕掀翻了,奶油溅在旁边的甜甜身上。
她呆呆地看着陆奕琛,问他:“爸爸,为什么要打翻我的蛋糕?”
我微微张开了嘴。
震惊过后,一股一股喜悦涌上心头。
甜甜她,会独立思考了!
可还没等我说出这个好消息,眼前一道身影飞过,只见陆思月扭曲着面容来到甜甜面前。
她瞪着甜甜骂:“你算什么东西!你不许喊我的爸爸!滚开!”
说罢狠狠地把她推到桌边。
甜甜的一根手指被撞断,电线还连在上面。
其他人都惊讶了。
“我的天哪,还真是个机器人,太神奇了!”
“再逼真也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,我可受不了一个机器人叫我爸爸。”
还有人劝我:“白钰啊,你清醒点,你的女儿就是死了,她不会活过来了,你面对现实吧!”
我苍白着脸小心翼翼托起甜甜的手指。
“痛不痛啊,甜甜?”
甜甜像是为了安抚我,摇头说:“妈妈,我不痛的。”
不,我知道甜甜会痛,她装了痛感装置,但是她为了不让我心疼,故意说不疼。
“你放心,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。”
正当我要牵起甜甜的手离开,陆思月见状立马挡住出去的门,扬起小脑袋道:
“爸爸,你不是答应我一个愿望吗?”
陆奕琛宠溺地点头:“月月想要什么,爸爸都会为你实现。”
“好,那我要她当我的玩具!”她指着甜甜,“正好我的娃娃被我拆坏了,她就当我的娃娃吧!”
陆奕琛立马宠溺地回答:“好。”
我厉声反对。
陆思月忽视我,上前就要夺走甜甜。
我死死地抱住甜甜不让她得逞。
“陆奕琛!甜甜是你的女儿啊!”我撕心裂肺地喊道。
可换来的是陆奕琛狠心的一句:“我的女儿只有月月一个人!她不是!”
甜甜的眼睛暗了一秒,伤心地站在原地。
他扯开我的手,一把甩开,我的脑袋撞到桌边,痛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思月对待洋娃娃那般,扯下甜甜的头发,一百八十度扭动她的肢体。
“嘎咔嚓——”
甜甜的机械四肢都断了。
4
四肢都被扯下来时,像血管一样裸露在外的电线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。
甜甜呆呆看着陆奕琛,似乎不明白,为什么她的爸爸任由这一切发生。
陆思月误以为甜甜在向陆奕琛求救,她恶劣地直接挖出甜甜的眼睛。
甜甜这次疼得尖叫起来,我的心也跟着一痛。
“放过我的甜甜吧!求求你了陆奕琛!”
我努力撑起身体,抱着陆奕琛的腿恳求。
“我只有她了,求求你了,把甜甜还给我!”
陆奕琛嘲笑我:“白钰,如果她是个真的人,为什么不反抗呢?”
我的心脏下坠到无边的深渊。
下一秒,陆思月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“爸爸!你快看,她身体里竟然还有心脏,还会动!”
我猛地看过去。
陆思月正紧紧捏着甜甜的仿生心脏。
我目眦尽裂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:“不要伤害甜甜的心脏!”
陆思月却一把拽出心脏。
随着心脏离开身体,甜甜眼睛里的光瞬间消失。
犹如当年,她再也不会动了。
陆奕琛皱着眉把心脏丢到地上。
他十分嫌弃:“月月,这种恶心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,爸爸带你去买条钻石项链补偿你好不好!”
“好呀。”
他们就在甜甜的残肢面前秀起了父女情。
其他人全都冷眼旁观。
哪怕我苦苦哀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甜甜就是个不会痛的机器人。
可我知道,她有多痛。
我无比后悔自己的大意。
我费力地拖着身体向前,想要把那颗心脏拿回来。
只要还有那颗心脏,我还能够治好甜甜。
然后我就带甜甜离开,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,好好生活。
可是。
手指接触在心脏的最后一刻,陆思月的脚重重踩碎了心脏。
所有的电子元件迸溅碎裂成了残渣。
我最后的希望,随之破灭。
她还嫌不够,用力的碾着,口中骂道:“叫你和我抢爸爸,去死去死!”
残渣又被碾成粉末。
我的甜甜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我,发了疯似的甩了陆思月一巴掌。
我捧着心脏的残骸崩溃大哭,这一刻世界上所有事情对我来说再也没有了意义。
我坚持到现在的动力也没有了。
陆思月盯着红肿的脸朝陆奕琛哭诉,不一会,包厢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女人。
她心疼地摸着陆思月的脸,问陆奕琛:“奕琛,谁敢打我们的女儿!”
哭着哭着,我笑了:“陆奕琛,原来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。”
他眼瞳紧缩,犹豫着说:“白钰,我和阿月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可我不在乎所谓的真相了。
对我来说,他首先是甜甜的爸爸,才是我的老公。
既然他口口声声说,他只有陆思月一个女儿。
那他对我来说,什么都不是。
我惨笑一声,抱起甜甜的残骸站起来。
“陆奕琛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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